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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教纪言(3)  

2014-11-12 15:36: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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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距离有多远(或:和“余秋雨先生们”说)
今天,在高一(1) 班监考,安静的考场里我突然忍不住地两个响亮的喷嚏。同学们都笑了,说,老师,有人想你。在同学们的轻松里我有点尴尬,因为身上没有纸巾。一个就坐在讲台前面的同学——一个被很多老师认为是很讨厌的学生,赶紧拿出一张纸巾走过来递给我。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很温暖,不是被关心的温暖,而是为这个学生的举动而温暖。高一(1)班是个差班(老师们都这么说),准确地说是高一年级最差的班:学生不喜欢学习,又不遵守纪律,课堂、考场常常睡倒一大片,所以老师们都不喜欢这个班级,当然不会喜欢这个班级的学生。可是,这些年来我发现,“递纸巾”之类的温暖举动往往是我们老师眼里的“差生”做出来的。

沉静之后,我不禁又想起一个常常会想的问题:

我们离孩子们的本质世界(心灵世界)究竟有多远?恐怕远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样吧?!面对一群群灿烂幼稚的生命(中学生),我常常这样想。我是一个中学老师,由于职业的关系,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些年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成人为他们安排的大多是他们所不愿意的,而他们所愿意的又往往大多是我们所不认同的,矛盾总是这么突出、尖锐。当然,结果往往是成人们以强者的力量干涉孩子们、压制孩子们、强迫孩子们。可他们也总会以各种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躲避或抗拒着我们的强力意志。

他们陶醉在《双节棍》(周杰伦)的世界里,他们被诸如《梦里花落知多少》(郭敬明)的文字感动得泪水涟涟(用他们自己的话是感动得眼泪稀哩哗啦),而我们成人总觉得这些是那样的可笑,又是那样的不可理喻。但是,我想既然他们那么陶醉、感动,总有他们陶醉、感动的理由吧。为什么我们以为他们应该陶醉、感动的 “世界”,他们偏偏一点也不陶醉和感动呢?大概就是我们根本就在离他们非常遥远的一个世界,可偏偏又要遥控他们。这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为什么我们非要把它们统一为一个世界呢?同一了就一定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吗?我有些怀疑。

教育改革轰轰烈烈地叫嚣好些年了,大家都在忙忙碌碌地改着革着,我们的教育好象有了诸多的进步了,然而,明白人心里明白得很,我们不过是在“改革”的旗帜下依然故我的甚至是变本加厉地做着我们的“应试教育”,因为高考的“指挥棒”依然是我们的航标,高考依然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好心的人啊,千万别相信那些说教育改革如何如何好(或者说有成绩,甚至是成绩显著)的鬼话,这一点,我可以做个见证的,许多许多的人都可以做见证的。

余秋雨先生在一篇《中年人最怕的是失去方寸》的文字里这样说:
“我不赞成太多地歌颂青年,而坚持认为那是一个充满陷阱的年代。陷阱一生都会遇到,但青年时代的陷阱最多、最大、最险。老人歌颂青年时代,大多着眼于青年时代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他们忘了,这种可能性落实在具体个人身上,往往是窄路一条。错选了一种可能,也便失落了其他可能。说起来青年人日子还长,还可不断地重新选择,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是由种种社会关系和客观条件限定在那里,重新选择的自由度并不是很大。‘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剧处处发生,只不过多数失足看 起来不像失足而已。
青年时代的正常状态是什么,我想一切还是从真诚的谦虚开始。青年人应该懂得,在我们出生之前,这个世界已经精精彩彩、复复杂杂地存在过无数年,我们什么也不懂,能够站稳脚下的一角建设一点什么,已是万幸。如果刻苦数年,居然从脚下扎下根去,与世界的整体血脉相连,那也就使自己单薄的生命接通了人类。应该为这种接通而惊喜,试想区区五尺之躯,接通于千年之前,哪能值得骤然变脸,扯断这些接通,不分青红皂白,你死我活地批判起来?这种谦然安然的生态,也可免除青春生命的无谓浪费,让青年人有可能欢天喜地地活得像青年。”

余先生不可谓不用心良苦,然而有意思的是,青春生命总是以一种叛逆的姿态迎接着余先生们的“良苦用心”。是不是“孺子”真的这么“不可教”呢?我想,怕是没有这么简单的吧。当然,作为三十多岁的老青年,我还是很愿意接受余先生们的教导的(这就是现实的巨大力量)。这让我想起那个有点遥远的当年,多少青年以鲁迅先生为“人生导师”,心中总为那些当年的青年因拥有鲁迅先生这样的人生导师涌起阵阵温暖和感动。但是好象鲁迅先生自己并不愿意扮演什么青年的人生导师。然而,余先生们就不一样了,余先生们是铁定了要做中年青年们的“人生导师”了。所以余先生们的话让人在感动之余,总让人觉得有点硬是要充当“革命导师”的高高在上,让人生出些别扭来。若是按照余先生们的意思,青年人应该一切都老老实实地听长者、家长、老师们的话。换句话说,就是大人们怎样安排,青年人(青少年)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怎样做。否则 “‘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悲剧”就会在他们身上发生,多么可怕啊!可是,虽然说长者、家长、老师们的动机都是美好的(理论上的理想状态应该是这样的),然而我总忍不住地想,一种完全被他人安排好的人生(生命状态)究竟有没有乐趣?乐趣固然没有“意义”、“价值”之类的高尚,可没有乐趣的生命还会不会有意义呢?至少对于个体生命而言是没有意义的吧。那么对于群体生命呢?我只能想,群体生命的意义不应该就是剥夺个体生命的乐趣吧?!

这样,我又想起一个叫做王小波的中年人的话来:
“中国的人文知识分子,有种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总觉得自己该搞出些给老百姓当信仰的东西。这种想法的古怪之处在于,他们不仅是想当牧师、想当神学家,还想 当上帝(中国话不叫上帝,叫‘圣人’)。可惜的是,老百姓该信什么,信到哪种程度,你说了并不算哪;这是令人遗憾的。还有一条不令人遗憾,但却要命:你自 己也是老百姓;所以弄得不好,就会自己屙屎自己吃。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这一节上从来都明白,所以常常会害自己。在这方面我有个例子,只是想形象说明一下什么 叫自己屙屎自己吃,没有其他寓意:我有位世伯,文革前是工读学校的校长;总拿二十四孝为教本,教学生说,百善孝为先;从老莱娱亲、郭解埋儿,一路讲到卧冰 求鱼。学生听得毛骨悚然,他自以为得计。忽一日,来了文化革命,学生把他驱到冰上,说道:我们打听清楚了,你爸今儿病了,要吃鱼——脱了衣服,趴下吧,给 我们表演一下卧冰求鱼——我世伯就此落下病根,健康全毁了。当然,学生都是混蛋,但我世伯也懊悔当初讲得太肉麻。假如不讲那些肉麻故事,挨揍也是免不了, 但学生怎么也想不出这么绝的方法来作践他。他倒愿意在头上挨皮带,但岂可得乎……我总是说笑话来安慰他:你没给他们讲‘割股疗亲’,就该说是不幸中的大 幸,要不然,学生片了你,岂不更坏?但他听了不觉得可笑。时至今日,一听到二十四孝,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小波的这个故事尤其有意思,有趣但是太沉重。它让我明白,要充当青年生命“人生导师”的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们正如那要给老百姓搞出些信仰的知识分子,遗憾的是这些个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们也和那些以天下为己任的知识分子一样并不懂得“自己屙屎自己吃”的要命。

然而,看看我们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泱泱大国,我们的青年人(青少年)缺的并不是听从“革命导师”的话,恰恰是太听从“革命导师”的话,(这种听话的例子难道还需要我来列举吗?)缺乏的是一种怀疑的精神和勇气啊。余先生的这段话是典型的“经验主义”——“夕阳红的经验主义”——国人习惯于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过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其实就是倚老卖老。从人类历史的发展来看,人类不仅需要继承人类文明已有的经验,更需要有对经验的批判反思,唯经验是从的历史教训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明白“经验”绝不是惟一的真理吗?我们这个听话的民族似乎缺的就是这个东西吧。“新文化运动”中所涌现的一批优秀青年人(知识分子)如鲁迅、胡适、陈独秀等等竟是具有了强烈的怀疑精神才为时代也为历史留下了丰富、宝贵的财富的。

而由于“听话”而造成的历史悲剧则是我们这个民族永远也无法抹平的伤痛。是谁在执行“反右”、“大炼钢铁”、“文化大革命”的指示啊?正是那些太听话的人民啊。

原来,需要别人听话的人不过是要把别人驯化成自己所需要的那种人(其实是工具、奴才)罢了,而余先生们往往是做了帮凶或帮闲的。

这又让我想起近来读到孙郁先生的几句话:“用欺骗的手段去驯化别人,且还让人真诚的信,培养的只能是大观园里的奴才。一点点地遮掩着,一点点地膜拜着,于是便在幻影里自得于奴性之乐。”“青年们在单色调的世界里,收获的也只能是单色调的果实。”

我终于明白。

问题不在于青年人需不需要“人生导师”,而在于“真理”在握的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们究竟有几人可以充当青年人的“人生导师”。我以为,如果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们充当不了青年人的“人生导师”,就不如让青年人在人生陷阱“最多、最大、最险”的时代去自由选择,哪怕是“无谓的浪费”,那也比让人安排在一个单色调的世界里、一个“狭小的人生温室”里好得多,强得多——就算做失败的青蛙,也不要做坐井观天的青蛙,也要去看看井外面的大千世界;就算做野草,也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也要去见见温室外面的大自然;就算做野兽,也不要做被圈养的家畜,也要去转转圈外面的山山水水。因为,年轻的生命需要一个非单色调的世界。我想这些“成功”的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们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想并这样选择的吧?!可怎么一旦成了长者、家长、老师就全都忘了呢?

所以,我想说,尊敬的长者、家长、老师、余先生,我们在急着给青年人当“人生导师”之前还是先给自己找位“人生导师”吧。在我们出师之后可以做青年们的人生导师的时候再来做这荣耀的“人生导师”也不迟啊?要不然,是会误人误己的。

于是,我又常想,既然我们无法走近,当然更无法走进青少年的世界的时候,我们是否可以以一种欣赏者的姿态,静静地欣赏着这些充满着活力的生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呢?!这就足够了,甚至这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呢?!

谁说把鸟儿藏在窝里就一定能够不受风雨的侵袭,就一定能够不被狡猾的猎人射杀呢?怕也难以万全吧?!

是鸟儿就让他们在天空自由地飞翔吧,就算天空有最大、最多、最险的陷阱,生命的意义正是在与风雨的搏击中得以升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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